那天跟他去看海,天氣晴朗海風逡巡,日光的熱度微慍烘烤著皮膚,靠海的那側沙灘被海浪一次一遍地熨平,沙子吸收水份後呈現潮濕的顏色,他拿出煙來抽。
我們走過海岸,沙灘被浪潮整理過,走在上面有種厚實的質感,看著遺留下來的腳印忍不住想著,這些人是誰,穿什麼樣的鞋子踩踏出什麼樣的形狀,他們從哪裡來,又走去哪裡了,諸如此事縈繞心頭,想像沒有答案。
沙地上座落一個一個的小孔,我們知道那是螃蟹製造,但從沒見到螃蟹,有些人我們總是聽過,知道,但從來沒有親身見過,彷彿他們的生命只是幾種描述,在我們生活裡像隨處可見的招牌,想像即存在。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被夯實的沙灘,深怕印下文明的足跡,破壞了原本自然給與的狀態,但又想,內外時時刻刻都在改變,也就沒有最原本自然的樣子了,原本是什麼呢,我們原本自然是什麼呢。
他蹲著抽煙,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最後一段煙灰掉落沙灘上,冒出陣陣白煙,然後終究會熄滅的,我努力看著,結束總是來的神秘,我們只能看見結束後的狀態臆測結束來過,以怎樣的方式而看不見結束的那瞬間。
我沒看見煙灰白煙耗盡徹底熄滅的那一刻,他煙抽完,我們起身告別海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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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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