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分類只好排列組合,我想你是路人而我是一盞路燈。白天路燈關閉夜晚路燈把心剖開,照亮路人,你是路人,從這一盞到下一盞燈像從一個人的胸膛到另外一個人的胯下。
路人總是經過而已,總是停留幾許,偶爾看看燈亮不亮。這盞滅了那盞要閃不閃,從這裡走到那裡,而我不過是一盞路燈,我能夠做什麼,我只能在藍天下推開雲努力汲取日光,把我的所有,所有轉化成夜裡的太陽,讓路人停靠,讓你休息。
但我仍然只是一盞路燈。
既然無法群聚只好離群索居,我想我們是路燈也是路人,從裡面到外面,吸收的是彼此的寂寥,放出的是彼此的心跳,你聽得到嗎?你聽得到一聲又一聲的不是生命,是心跳,心跳不是生命。生命只存在於互動,當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我才活著,其他時間,你看不到的時間之中我並不存在那裡,我沒有活著,然後,然後你準備好了嗎?
你準備好走一段夠長的路了嗎?
既然無法認同只好摧毀宇宙,我想沒有路人就沒有路燈,沒有路燈就沒有路人,相依相生。只有路燈亮的時候才能照出路人,只有路人走進來的時候才能成為路人,只有路人被照到的時候才能確定路燈在這裡,是一盞路燈。
接著我們懼怕什麼。
既然愛不夠而我們會從骨髓裡生出勇氣,從基因就決定我們會如何前進會在哪一天死去成為另外一座島嶼,然後我們懂了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借來的,跟誰借的?跟自己借的。拿自己的時間賭一個閾值,機率是一半一半,贏了就是全世界,輸了一無所有也無法拿走什麼,如果你懂了我,就只要輕輕地握住我的手,用眼神傳遞訊號,像一種秘密,祕密的基地裡不需要別人的結構,你的分裂我的轉錄互相融入,也許我們都是一樣的粒線體,複製彼此,就是愛與永遠。
路人看著路燈的光,在光裡面,路燈進入路人,而路人把自己丟進光裡,發光成為路燈,電光火石,再沒有誰是路人而誰是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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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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