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好友M共遊台北國際書展,適逢最後一天而人潮洶湧似乎沒有被藍色星期一打倒,各家書商出版社無不打低價格就要多賣一本書,多賣一本業績便多一本,業務報告上的統計便往上升,有時候就那一本差了個1%則攸關今年是否鴻圖大展,也許,還是很多人關心寫作,很多人關心知識,很多人關心文字這些事情。
迷路。
在世貿館的超大場地裡所有人魚貫地前往這裡又前往那邊,我一個人轉身停留幾秒便看不著M的身影,我有點想大聲喚叫像一個走失的小孩,有點像是在人生中迷失了方向。而周遭的人只是走他們的,我突然覺得時間好靜止又好快速,好像我的寫照。有時候我覺得身邊的人很懂得自己要什麼而我好像被留在原地,就像現在,停留駐足於此,我卻迷失了,找不到M,找不到你,找不到方向,我從哪裡來的?我要去哪裡?甚至我是誰?我還存在嗎?我是否不在這裡?有些人看得到我,有些人沒有。
人潮。
我緩慢地走著,忖度著M會去那裡,又想著M會打電話給我嗎,還是我應該打給他,還是…還是?人潮洶湧如暗流,若站得不穩若意志不堅,很容易被推擠而走去別的地方,馬上又是一個新環境,你在哪裡呢?你會在什麼時候想起我。我覺得很無助,也許智慧型手機讓我變笨了。我左顧右盼,我決定停在這裡,道路中間。
這裡。
「我在聯合文學」『我在生活智庫』「生活智庫在哪裡?」『我們剛剛進來這邊啊』「我不知道我們從哪裡進來的」『就城邦這邊囉』「我不知道我忘了」『聯合在哪裡?』「C區附近」『你附近有什麼』「有九歌、聯經」「好我去找你」繞了一整圈,才發現,生活智庫跟聯合文學只是隔壁而已。人生就是有好多眾裡尋他千百度,一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風景。
潮流。
我不知道閱讀是否蔚為潮流,也許數位時代下的我們會越來越拋棄紙以及別的,也許以後實體書是一種高級的嗜好,像是黑膠唱片。但我無法拋棄翻開書頁的溫度,無法拋棄翻開才能知道下一頁文字的心情。
無法拋棄書,感覺拋棄這些文字,就好像拋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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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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