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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者


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阿毛走在街道的影子裡。

「天生風箏在天上飛,地上人兒在地上追~」他的SE手機放著這首歌,可是他似乎感受不到無與倫比美麗的天空,因為今天滿月,大大發黃的月亮好像誰的眼睛般漂亮,但也同時苛責著他,於是不敢再看,只好低頭快快走過。

其實都還記得的,他跟阿木出遊的照片依舊靜靜躺在皮包打開左邊從上屬來第二個插槽裡,而右邊透明的夾層第一張是他們牽手的照片。他也記得在一樣的月光下他親了阿木,然而夜晚的黑像要把這些都從他身體裡抽離。

阿毛發抖的身體緩慢地走著,「到底是不該玩火的阿」,是阿,他不該在那個迷幻的夜晚裡讓寂寞佔據思考,佔據阿則。

但是愛情裡有什麼該,什麼不該?只有愛與不愛兩種答案,還有一種游走於邊緣的曖昧。




是什麼時候開始讓他這樣的,開始去跑PUB,Lounge Bar,去追逐那些可愛的男孩,然後占據他們的靈魂,是什麼呢?是因為他對阿木沒有感覺了嗎,還是因為上次他們吵著車子誰要開這般小事讓他厭煩了這好幾年來的堅持,還是愛情走到了一段時間-就會默默地消失,從而取代的是什麼?


一個一個問題插進他的腦裡,腳步也越來越快,他開始覺得這些問題就像童年時候,大人們的眼光一道一道審視他「果然是阿毛」「阿毛每次都拿第一」「你也不學學人家阿毛,多念點書」「你們家阿毛怎麼這麼厲害,什麼都會」。

他要的不是什麼都會的人生,他想要的是自己的人生,或許就是阿木什麼都不逼迫他,讓他覺得開始像自己了,可笑阿,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卻還想起了阿木的好,說來倒有點悲哀,人都是在失去之後先學習後悔,珍惜卻是怎樣都難學的,當意識到該珍惜的時候,手中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隔壁的小黃偶爾跟你討個雞腿骨頭吃。



如果愛是這麼簡單的一首歌,為什麼他還是找不到草原,而他正綁在一棵大樹上。


阿毛的準則是『玩樂人生』,但是他開始思索,享樂之後他還能夠做些什麼?承諾像是定向的風讓他只能飄盪在哪片天空上-於是他遇見了阿則阿則淡淡的微笑牽動起深深的酒窩,甜的讓他陷入,阿則的心也像他淡淡的微笑,都是淡淡的讓阿毛不得不注意他,噢,阿毛開始動搖。


動搖的心靈到底是需要旅行的還是綁在誰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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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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