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子的嗎？」阿木發怒地問
阿毛並沒有多作表示，他僅靜靜地靠著深咖啡的沙發上抽著菸，或許是這樣的靜謐讓整個氛圍更加死寂，冉冉的白煙就像他們的愛情一樣，上升而飄散。
「我再問一次」阿木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呼吸了好幾口氣
「那個人是誰？我並不想責怪任何人，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他是阿則』緩緩吐出的字語，對於此刻的阿木來說都像鐘聲一樣一下一下地重重敲擊心中某個角落。
『我跟他，嗯，三個月前認識的，他很可愛，笑起來有甜甜的酒窩』
其實阿木身體有點顫抖，不知道為何，他是不是在懼怕，他懼怕那些第三者，他懼怕他不再被喜歡，他懼怕他付出的愛已然找不到價值去歌頌，然而更多的深呼吸並不能減輕事實帶來的沉重。
『我跟他做過了，好幾次，他很迷人，個性也很好，但我....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自己知道不好，但是卻沒有勇氣對你或對他說，我喜歡你，卻又喜歡他，你要怎麼咒罵我都行，甚至離開....』
「離開？你現在說的是『離開』？要我離開你好跟他在一起嗎？」
『阿木！別這樣，我會離開你們兩個』
「阿毛，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是阿，阿毛就像甜口的毒藥，明知道會害死自己仍要一口一口往嘴裡送，阿木自己也清楚總有這麼一天，就如同阿毛常常掛在嘴邊的『人生最重要的是玩樂』，像阿毛這樣享樂人生的帥哥，到底來覺得悲哀的，怎地來的這麼快，阿木已經把感情放得深了。
「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但是只有喜歡是不夠的，是不能長久下去的」
『阿木.....』阿毛已經把菸捻熄在桌上的菸灰缸，低下頭去用手搓了搓下巴，就像聰明的人在思考那樣。
突然開始下雨，窗外的雨聲替屋裡添加聲響，兩個人之間似乎過了百年般長久，天空早就灰濛濛的了，只是不知道何時濕度夠了便能夠下起雨來，透過窗戶，阿木看著躲雨的行人、急忙地撐開帆布遮雨的攤販，他暗暗地想『我能夠這樣離開他嗎』，或者是－他還有能力離開阿毛嗎，阿木不敢再想，假裝漠然地冷冷看著窗外，宣示自己正在生氣的符號浮現在阿木的背影裡。
下一步是前進還是後退？
阿木不敢再想，且這讓百年的靜止可以暫時消除緊張
總是得面對的。
---
2008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