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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有其進化之必要


We're done. 他這麼說,從不知道哪裡看過的外國影集裡或電影,whatever,不重要了,或者應該改成「小狼這樣說」,當然,所有的故事一開始不全然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這之前的是角色名稱,名字會帶來設定而有了設定我們才能置入靈魂,不過很可惜這是人生並不能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寫寫或者從word裡面創造world,少了關鍵的l,l for love,人總是缺乏愛。好的讓我們按下播放鍵回到劇情裡,小狼這樣說,撇過去把頭壓得低低的,他怕看見對方,他怕從對方即將淚眼婆娑的瞳孔裡看見自己,看見自己的殘酷,誰讓長大是殘酷的,現實是必經歷的潰敗,誰讓呢?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對方好不容易把話語從心裡掏出來擠過喉嚨滲進這充滿壓迫的空氣裡,即使很小聲,小狼還是聽見了,對不起,小狼回答,場二十之三,小狼家,晚上八時許,小狼提出分手,分手即是對一段關係做出結束的行為,接著對方說,今天先這樣吧我明天再來找你,轉身離開,又說,鑰匙我還要留著嗎,小狼沉默約五秒,隨便你,碰,對方大力關上門,結束。但明天還是會來的。

小狼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這些年他不知道他們怎麼了,他們花好多時間去擁有彼此,他們在床上泅泳,有的時候在旅館鏡子前,有時候在浴室裡,哪裡有愛哪裡能夠泅泳,哪裡就是床。那些日子裡面,彼此都以為彼此屬於彼此的,現在誰都不屬於誰的,因為他是狼啊。

這個名字好,出道總要有個開頭,小狼,簡單好記而且複製感十足,要在圈子裡生存必先利其器,反正跟大家長得一樣準沒錯,複製有什麼不好,美麗的樣子人人都可以copy,copybear,copymuscle,當個copycat有什麼不好,你不知道copyright嗎?就是copy is right。靠么這樣你也可以講一堆五四三,小狼罵,我又說,你知道眼淚為什麼是鹹的 ,小狼送一個白眼給我,因為人是從海裡來的,你知道每個人一生的眼淚量是一樣的嗎,每哭一次我們就離海遠一點,直到哭光了哭乾了,我們就不做夢了,幹!去跳舞啦,小狼終於受不了,第一次來方,我們都曾經渴望愛過。舞是要怎麼跳?小狼邊搖邊問我,你問我我問誰,門口那個T嗎?做你自己就好,來這裡最重要就是要做自己誰會管你舞怎麼跳,喔,小狼應聲。


媽的我兩天沒睡都在做愛,小狼又說,靠杯喔你們是吞多少,啊我怎麼知道,忘了,你下次小心一點好嗎,哈哈哈小狼突然笑起來,我回他一個你是白癡嗎的白眼,我覺得這還挺好笑的,明明都脫光光是穿個屁,啊就這樣講不然咧,我才突然覺得我們變了,人總是會變的,愛也是。後來小狼開始健身,嗯嗯對啊那種健身,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線條了,喔有啦有啦越來越狼了啾咪,傻子,好好的人不當要當禽獸,這圈子一堆小猴小熊小狼小狗,就是沒有小人。我覺得三人行還滿不錯的,小狼邊吃他的哈根達斯邊說,你們開心就好,我繼續吃我的香蕉船,出去玩記得要戴套,一個下午,我們就默默地吃著,你覺得是台北改變了我們,還是我們成了台北的一部分?小狼看了我一眼說,我不知道耶,我看了他身上的男同志長版運動型內衣俗稱吊嘎,我也不知道。


我曾經在這裡找到愛,也在這裡失去,奇怪的是我現在不太傷心,彷彿愛也能夠被複製,小狼說,我現在不叫小狼了,那你要叫什麼,走廊嗎?我刻意挖苦他,小狼依然送我一個免錢的白眼,不重要了你還是叫我小狼吧。四年前四年後,反正安真也說過我們回不去了,但明天還是會來的。

也許小狼記得,他曾經是Rex,但終究會進化的,進化成這個城市最愛的樣子,變成小狼或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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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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